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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衫老人

一蓑烟雨任平生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一片真空  

2012-05-17 07:59:3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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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那是一个晴朗的冬日,早饭后的德公,去看他病中的老友。老友瘫痪在床,意识模糊不清。德公到了老人的床前,趴在老友的耳朵上喊“老哥,我来看你了”老人眼睛睁大了些,没有任何表情。德公吩咐老人的儿子:“你们忙你们的去吧,今天我没事,我来照顾他。”其实,老人的儿子,这些天已经不是常守在老人身边了。俗语云,久病床前无孝子。老人的儿子走了。德公想给老友喂点什么,他翻开老人房间的柜子,发现自己前几天给老人买的初元、生命一号,原封未动。此前,德公曾听说,老人的儿媳,嫌德公常给老人买营养品,潜台词就是,如果不是你德公常常买营养品养着老人,他们早已解脱了。德公打开初元,用热水温了温,想亲口喂他,但老人吞咽困难,他就用针管,每次两毫升两毫升地喂 ,喂过以后,德公盯着老人的脸,盯着,盯着。。。。,医生说,没有意识的病人是不会流泪的,老人的儿女说,老人什么都不知道,可是老人的眼角却淌出一滴泪珠。德公俯下身子,含着泪,抱着老人的头“老哥,你知道是我?我是你的抱一”。 
      德公亲了亲老人的额头、脸颊,他把嘴对着老人的嘴,老人已经没有了牙齿,假牙也因为病重而摘掉了,怕影响呼吸,影响吞咽。老人的嘴是空洞的,德公无法探到老人的舌头,因为吞咽困难,老人的舌头几乎没什么意识。德公摘掉了自己的假牙,空洞连着空洞,舌不能缠绕,但心是连着的,感情也是连着的。那是穿越了年半个世纪的一片真空,没有尘埃、没有阻隔,只有永恒 
 
     白发映着白发,皱纹连着皱纹。不知道什么海誓山盟,不知道什么《上邪》吟咏,只知道惟其平淡,才更显博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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